冲着大尺度去搜《命定之人》的人，大半看了二十分钟就骂着退出来了。说句实话，这剧挨骂真不冤，豆瓣7.1的评分，一半都扣在挂羊头卖狗肉的宣传噱头里。谁能想到标榜的尺度炸裂，根本不是给人找刺激的，是往社恐人的肺管子上戳的。这部Netflix出品的限定剧，尺度确实没掺水。杀人的画面拍得直白，杀手通过交友软件约出女人，说动手就动手，没半分铺垫和温柔。更惹人议论的是那些性场面，没有柔光滤镜，没有暧昧配乐，甚至没多少情绪起伏，拍得冰冷又机械，看得人浑身发僵，总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点错了片单。好多人骂这是刻意博眼球，专挑审查红线蹦迪。我倒是觉得，这根本不是拍给追求感官刺激的观众看的。你把那些露肉的外壳扒开，里面藏的全是当代社交的真相。对着交友软件滑来滑去的人，哪个最开始不是抱着找连接的念头？可敲了一整晚的聊天记录，见了面只剩尴尬，上床像走固定流程，结束了立刻拎包想逃。哪有什么风月浪漫，全是耐不住寂寞凑出来的敷衍，底下空得能灌进冷风。剧里的核心角色，全是旁人眼里的异类。金素有社交障碍，跟活人搭话都费劲，全副精力都放在写代码上。坐轮椅的黑客腿脚不便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隔着屏幕能摸透所有人的底细。还有个能通神灵的巫师，看似能摆平旁人的疑难，自己的人生反倒过得一团乱麻。三个各有各古怪的女人，偏就和一个连环杀手产生了交集。反倒这个手上沾血的杀手，长了最符合社会期待的脸。长得好看，说话好听，笑起来带着暖意，任谁见了都要先放下三分戒心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跟那三个女人没区别，都是被正常社交踢出局的人。你看，所谓的“正常”，好多时候全是靠演的。金素把自己关在代码堆里，黑客靠屏幕隔出安全距离，巫师拿通神的由头应付旁人，杀手更极端，直接躲在“死人不会评判我”的安全区里。他们不是不想跟人打交道，是试过太多次了，接不上正常人的话茬，融不进热闹的饭局，连强装笑脸都觉得累，干脆缩回自己的壳里，不肯再出来。杀手本来是把金素当猎物的，真接触了反倒迟迟下不去手。按素材里的说法，他在金素身上摸到了同类的气息——都被社会排斥，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都没法跟正常人建立稳定的联系。他自己都搞不清，到底是想杀了她，还是想靠近她。编剧也没给准话，前一秒两人还带着共鸣说心里话，后一秒就能做出利用对方的事，你分不清那是吸引还是利用，是理解还是操控。有人说这段关系拍得太扭曲，不符合正常人的情感逻辑。可这才是异类之间最真实的碰撞啊。你装了一整天的开朗合群，酒桌上陪笑，群里跟着接梗，回到家摘了面具，连句话都不想说。这时候突然撞见一个人，不用你没话找话，不用你解释“为什么你总不说话”，甚至不用逼自己跟他对视，你第一反应是警惕，还是忍不住想凑过去？反正换我，大概率会慌。毕竟太久没见过能接住自己“不正常”的人了。比起杀手和金素的拉扯，三个女人之间的羁绊才更拧巴。没有什么抱团取暖的完美姐妹情，有利用，有背叛，有藏着没说破的同性暧昧，前一秒还能坐在一起喝酒，后一秒就能翻脸断联。可真遇到迈不过去的坎，兜兜转转，站出来兜底的还是这三个外人眼里的怪胎。她们之间的张力，有时候比直白的杀人场面还让人捏汗。说句实话，这才是边缘人凑堆的常态。哪有什么天生契合的同路人，大家都是身上带洞的人，凑在一起本来是为了取暖，不小心就会用棱角扎到对方。你有事可能瞒着我，我有好处可能忘了你，可除了彼此，我们连个能说真话的人都找不到。就像现实里那些常年不怎么联系的怪朋友，平时看着关系淡得像水，真出事了，肯站在你这边的，往往还是这帮“不合群”的人。这剧最招人恨的地方，就是不肯给非黑即白的答案。杀手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，恶是明摆着的，可剧里也拍他的茫然，拍他对着同类的无措，明明白白告诉你，他不是个天生的杀人符号，是被世界挤到边缘的活人。金素站在受害者的立场，看着软乎乎没攻击性，可她对杀手的共鸣是真的，对陌生死者的淡漠也是真的，你没法说她从头到脚全是善。看到这里，好多人骂剧组三观不正，居然给杀人犯找补。我倒是觉得，这才是这部剧最敢拍的地方。我们看惯了贴满标签的故事，好人就得从头到脚没半点私心，坏人就得坏得流脓十恶不赦，最好结尾坏人一枪毙命，好人阖家团圆，才叫符合期待。可现实哪有这么清楚的分界线？你上学时碰到的那个从不跟人玩的孤僻同学，上班时那个次次推掉团建的同事，路上撞见的躲在角落自言自语的人，你能轻易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吗？他们没犯法，没伤害人，可身上那种被世界隔开的孤独，跟剧里的杀手没什么两样。你永远不知道压垮一个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什么时候落下来，更不敢打包票，自己这辈子永远不会成为被群体踢出去的那个。所以也能理解，它豆瓣只有7.1分，好多人打低分，是嫌它不够爽，嫌它尺度大却没给到想要的刺激，嫌它到最后都没说清谁对谁错。素材里说分数不算高，但看过的人都觉得后劲大，这话真没夸张。它根本不是拍给你打发时间的爽剧，是把你平时不敢细想的孤独、欲望、人性里的灰，全摊开在你面前，逼你看两眼。不是所有好剧都得冲到8分以上，也不是所有边缘人的故事，都要拍成励志鸡汤。有些剧的价值，就是敢碰别人不敢碰的东西，敢把光鲜社交底下的烂摊子掀给你看。你可以不喜欢这种冰冷的调性，可你没法否认，你某个不想回消息、不想见人的瞬间，跟剧里的那些怪人们，一模一样。对了，看到这里的人不妨代入下。如果你是金素，早早就察觉了对面男人不对劲，你是会立刻报警逃得远远的，还是会忍不住停下来，跟这个唯一懂你的异类，说两句没意义的废话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