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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权泛滥三位头顶名校光环的女教授,以几乎相同的方式,栽在了同一件事情上。
浙江大学、北京大学、北京理工大学。这三块招牌在国内意味着什么,不必多说。能在这里站上讲台的人,无一不是经过了层层筛选的“人中龙凤”。她们拥有令人艳羡的学历背景,手握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学术资源,在各自的研究领域里发表过让人看不懂但看起来很厉害的论文。
然而,恰恰是这群最该懂得“人间疾苦”的人,说出的话却让两亿多中国劳动者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浙江大学邱昱老师,在一场公开演讲中讲述了她所理解的“中非爱情故事”。在她的叙述框架里,广州那些与尼日利亚男性组建家庭的中国女性,是在完成一场“摆脱宗族**束缚、追求个人解放”的英勇壮举。这个结论听起来很“学术”,很“前沿”,很有解构主义的味道。但那些在生产线上站了十二个小时、回到出租屋还要面对文化隔阂和身份困境的底层女性,听到这番高论,恐怕连苦笑都挤不出来。她们在异乡的泥沼里挣扎求生,教授却在讲台上替她们完成了“解放”的宏大叙事。
北京大学张丹丹老师,在一档网络对话节目里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句话:“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,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。”
这句话的杀伤力在于它的“学术理性”。它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口吻,把两亿灵活就业者不得不接受的生存状态,重新定义成了一种“选择”,一种“福利”。那些在四十度高温下疾驰的外卖骑手,那些在暴雨中盯着手机屏幕不敢点“收工”的网约车司机,他们之所以“灵活”,是因为超时一分钟就要被平台扣款,是因为没有劳动合同、没有五险一金、不敢生病、不敢停下。这种被生存逼出来的“灵活”,怎么到了经济学教授嘴里,就成了一种令人羡慕的福利?
北京理工大学裴轶老师的方式则更加直接。她在选课群里告诉学生,这门课“有一定的巧克力属性,可能会让某些同学不适”,建议“抱着要学分或看热闹心态”的学生及早退课。在网络语境里,“狗吃巧克力会中毒”的梗被迅速激活,许多学生感到被冒犯。随后,一张疑似她私聊中说出“我支持男的低人一等”的截图开始流传,舆论彻底失控。
三位教授,三种不同的“翻车”姿势,但内核完全一致:她们都在用一套精致的学术话语,去覆盖、去美化、去消解普通人真实而粗粝的生存体验。
邱昱的问题则更加复杂。
她关于中非跨国婚恋的演讲,并非完全没有学术依据。人类学的研究传统中,跨国婚姻确实可以成为观察权力关系、性别政治、文化交融的窗口。把部分女性选择跨国婚姻解读为对本土**结构的一种逃离,在学术框架内是可以讨论的命题。
但邱昱的表述方式暴露了一个更深的症结:她用一个预设的解放叙事,去裁剪了复杂而残酷的现实。那些远嫁异国的底层女性,她们的婚姻选择里掺杂着多少经济考量、多少生存压力、多少无奈妥协?她们在异国他乡面临的文化冲突、身份困境、社会保障缺失,为什么在教授的故事里全部消失了?只留下一个光鲜的“解放”标签?
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当学者用西方理论框架去解读中国经验时,她们在“看见”什么,又在“遮蔽”什么?
邱昱和裴轶的学术履历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共同点。两人都经历了国内本科教育后,进入西方学术体系接受系统训练,再回到国内高校任职。这不是问题。问题在于,当她们带着一套舶来的分析工具回到中国社会的现场时,工具箱里的尺子能不能量准中国土地的尺寸。
裴轶的论文被网友扒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的“硬伤”:一篇发表于2025年的法学论文中,引用了一个反垄断案件,标注时间为2015年。但涉案公司2018年才注册成立,案件实际立案时间是2020年。一家在2015年还不存在的公司,如何发起一场诉讼?法学研究最讲究判例的精准,这种时间线上的硬伤,无论是否出于故意,都暴露了学术态度上的某种漫不经心。
这三位教授的翻车,表面上看是“言论不当”引发的舆情事故。但如果我们只停留在“说错话”的层面去理解这件事,就错过了它真正值得追问的东西。
她们说的话,其实不是“错话”。在她们所处的学术圈子里,这些话是有市场的,甚至是有“深度”的。张丹丹的“灵活性福利论”在劳动经济学圈内有讨论空间,邱昱的“跨国婚姻解放论”在人类学圈内有理论脉络,裴轶在选课群里的筛选方式在高校教师圈内也不算罕见。
我不反对留学,不反对国际学术交流,不反对理论工具的创新。但我反对一种倾向:把中国社会的复杂现实,当成验证西方理论的试验场;把底层人民的真实苦难,当成生产学术论文的原材料。
枫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