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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圈的畸形丑化,真的该重拳出击了近段时间,几件事连着曝光,看得人心里堵得慌。航天英雄、红军先烈,都被画成啥样了?清华美院一位姓丁的副教授,画了一幅航天员题材作品《地球访客》。画里的航天员体态臃肿,肩膀塌陷,肢体比例错乱,整个人像漏了气的皮球缩在宇航服里。航天服褶皱乱七八糟,色调暗沉压抑。咱们的航天员是什么人?更离谱的是,济南美术馆办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展,展出一位刘姓博士的作品《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》。画里戴八角帽的女红军,清一色吊梢眉、眯眯眼,眼神空洞,有的还带着烟熏妆和修长指甲。另一幅《向祖国致敬》里,本该朝气蓬勃的少年,眼神呆滞,面容阴郁。这是纪念长征?致敬先烈?谁家红军战士爬雪山过草地时,还涂着烟熏妆、留长指甲?更早的还有2022年人教版小学数学教材。插画里的孩子眼神奇怪,歪眉斜眼。网友翻出老教材对比,以前的孩子健康阳光,新版教材却出现对镜子吐舌头、随意裸露隐私部位的画面。更气人的是,画外国小孩时脸蛋舒展、眼神明亮,画中国小孩就歪眉斜眼、神态猥琐。后来教育部调查,27名相关责任人被追责问责,问题被定性为“不美观向上、不严肃规范、不细致准确”。把这些事串起来看,航天英雄被画成畸形臃肿,革命先烈被画成萎靡颓废,共和国功勋被画成呆滞丑陋,咱们的孩子被画成歪瓜裂枣。一桩桩一件件,不是孤立事件,是成体系的、有规律的。而且出手的都是什么人?清华美院副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央美毕业的知名画家,拿着国家艺术基金项目经费的博士。汤佳凤教授说得对:你们领着人民的俸禄,在丑化英雄人物。有人拿“艺术自由”当遮羞布。我告诉你,艺术有自由,但自由有边界。英雄烈士的姓名、肖像、名誉、荣誉受法律保护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》写得明明白白。你不能拿民族英雄开涮,不能拿先烈糟践,不能拿孩子祸害。这不是审美差异的问题。这一套评价体系不改,今天撤了刘博士,明天还会有张博士、李博士。不从根子上解决问题,这个病好不了。
青山重
那些想靠开加盟店改变日子的人,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被骗光家底的?这些被骗去开店的人,选址能力真是一绝。库迪旁边开杂牌咖啡,蜜雪冰城门口搞杂牌奶茶,塔斯汀跟前卖汉堡——他们的店就像是专门挑着赔钱的地方开。能撑过三个月的都算少见,网上天天有人嘲笑他们。据网络报道,山东有个人更夸张。被杂牌奶茶忽悠了,在城乡接壤的地方租了栋六层楼,那楼空了得有十年了。他一楼二楼开奶茶店,三楼四楼弄棋牌室,六楼想搞成网红打卡的地方,五楼没钱装修了还打算凑钱开零食店。这店没什么生意,他却雇了7个人。每天光是发工资就得900多块,店里员工比客人还多。前前后后花了100多万,这钱要是放在当地好点的位置,能开三家蜜雪冰城了。还有人听信杂牌奶茶的鬼话,说什么普通奶茶没人喝了,新式奶茶才是新潮流。把家底掏空了,有的还借了几十万,开起各种名字花哨的养生茶饮店。他们以为奶茶能吸引年轻人,滋补能吸引老年人,两头都能赚。结果老人根本不喝奶茶,年轻人也不喝中药,把自己往死路上逼。据网络报道,重庆有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,加盟了家贵州酸汤火锅,交了8万加盟费,还另外花钱请人摆盘切肉。总部那个选址专家说要给商场老板送红包,又拿走了1万块。他前前后后花了60多万开店,大部分都是借的。就因为总部跟他说过了刚开始那阵,一天能赚2万。结果不到一个月,总部的人就找不到了,最后给他丢下一句没人来就试试送外卖。咖啡烘焙、美式烤肉、甜品糖水、乡村酒吧……这些听起来挺新鲜的东西,背后那些快招公司全都盯着普通人的血汗钱。这些离谱的选址,离谱的品类,都不是这些人自己想出来的。是有人专门告诉他们,这么开能赚钱。02这些人背后,站着的是快招公司。快招公司就干三件事:快速招人、快速收钱、快速跑路,让上当的人快速变穷。他们不是帮人开店的,是专门设计来掏空普通人的。整套流程打磨得很精细,从你看到广告的那一刻起,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。你以为自己在考察项目,实际上你已经被当成猎物盯上了。你以为自己在做选择,实际上每个选项都通向同一个结果——赔光。那些被坑的人,他们在签合同之前,都经历了同一套流程。这套流程的第一步,叫精准钓鱼。就是让你在茫茫网络里,准确无误地找到他们设的局。03快招公司在各种平台和搜索引擎上,弄个跟大牌子很像的加盟入口。你搜库迪可能找到山寨版,找蜜雪冰城冒出来杂牌,搜塔斯汀跳出假冒品牌,加盟喜茶会被引到山寨招商页面。他们模仿相似的商标,伪造品牌联名的授权书,P上和知名品牌老板的合照,甚至租个跟正版总部看起来差不多的写字楼办公室,就是为了让你信。这些手段其实不高明。仔细看,破绽到处都是——商标多一个字,授权书的公章模糊,合照的光影不对,办公室墙上的LOGO歪了。但快招公司不在乎。他们故意把骗局做得粗糙,就是为了筛掉有判断力的人。**聪明仔细的人不好骗,发现不对劲就走了。剩下那些没看出破绽的,或者看出来了但选择相信的,才是他们要的目标——这些人要么是真不懂,要么是太着急了顾不上细看。不管是哪种,都好收割。等你填了信息,留了电话,快招公司的招商经理就会打过来。他们会说总部在做活动,现在加盟有优惠,而且位置不多了,要抢。你要是犹豫,他们就说可以先来总部看看,报销路费,就当旅游,不买也没关系。等你到了,第二步就开始了。04你去总部考察那天,看到的每一个细节,都是演出来的。门店气派,生意火爆,产品味道和大牌差不多——这全是假的。火锅烤肉这类东西,做一顿好吃根本不难。快消品更离谱,有人加盟杂牌咖啡店的时候,喝到的所谓招牌咖啡其实是快招公司点的知名品牌外卖,倒到自己杯子里的。你看到的那些排队的顾客,可能是招商经理叫来的亲戚朋友,也可能是花钱雇的演员。你看到的那个忙得不可开交的店员,可能就是上个月刚入职的新人,专门负责在加盟商考察的时候演戏。最狠的是伪造流水。招商经理会不小心打开收银系统,展示高收入。你看到的数字,是提前编好的假数据,后台连真实支付接口都没有。那个系统就是个演示软件,专门用来骗人的。**你在总部待一天,吃一顿饭,喝一杯咖啡,看一眼收银系统,觉得这个项目靠谱。招商经理再跟你说说加盟政策,算算投入产出,承诺多久回本,你就信了。于是你签合同,交加盟费,快招公司的第三步开始了。05快招公司赚的就是加盟费和物料差价,能捞多少捞多少。他们会带你去看店面,推荐一些位置。那些位置往往很冷门,租金便宜,但客流量少得可怜。你不懂,觉得租金便宜是好事,就签了。快招公司从房东或中介那拿回扣。装修、设备、原材料,快招公司都有指定供应商。你以为是为了保证品质,实际上是因为这些供应商会给快招公司返点。你花的每一笔钱,快招公司都能从中抽一层。等你店开起来了,发现生意不好,去找总部。他们就说是你没经营好,让你继续掏钱整改——换菜单,做活动,上新品,每一项都要钱。你要是不掏,他们就说违反了合同里的经营规范,要扣违约金。你要是掏了,生意还是不好,他们就继续让你掏。直到你实在掏不出来了,想维权,快招公司就开始拖。拖到你没精力了,拖到你放弃了。要是加盟商多了,集体维权,他们就直接注销公司跑路,换个名字继续骗下一波。
听雨声
比30年房贷更可怕的是物业费。一辈子的物业费,算完一笔账,我沉默了大多数人都认为物业费就是每月200到400元,最多不超过500元,听上去并不太多,和房贷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二虎之力。但是我们再仔细算一下这笔账的话,那么这笔账就不是那么简单了。如果是普通商品房小区的话,物业费为每平方米2.8元,你家的房子是120平米。那么仅仅从基础物业管理费的角度来看的话,每个月就是:2.8元/平方米×120平方米=336元这只是最基本的物业管理费,但是很多小区还会收取其他的费用,比如说公共部分的水电气费、停车费、垃圾清理费等等。把这些七七八八加在一起的话,一个月下来的实际开支就会达到四百多元以上,甚至更高。一年下来,这笔钱就是4800元。关键点来了:这笔钱,是从你收房的那一刻起,就得开始交了,不管你住不住,不管你满不满意,一天都不能少。如果拒绝交纳的话,物业公司将有可能会把你的事情诉诸法院,并且还会对你的个人信用造成不良影响,这是非常严重的。那么一辈子的物业费又是多少呢?我们保守一些的话,按一个普通的家庭居住年限来计算,比如说70年左右(这是比较乐观的一个估算):400元/月×12个月×70年=33.6万元!这是一个很保守的估计,并且没有考虑到将来物业费上涨的因素。30年的房贷终于还完了,你该是松了一口气了吧?但物业费,它还在等着你,而且还在不断“增值”。我有一个朋友住在市中心的一个好小区里,月租是600元左右。他给我算了一笔账,如果按70年的期限来计算的话,仅仅物业费就要缴纳50多万左右!所谓的物业费,其实就是小区的“强制终身会员费”。02、花钱买“糟心”?物业服务真的值这个价吗?当然,如果这笔昂贵的物业费可以换到好的服务的话,那么我们也就愿意缴纳了。毕竟谁都希望住在一个干净整洁、安全舒适的居住环境。一个合格的物业公司就是小区里的“全职管家”。要做到以下几点:安保措施很到位:进出小区秩序井然,安全有保障。环境整洁:公共区域干净整洁,绿化维护好。设施维护得当:楼道灯、电梯、健身器材等公共设施出现问题可以得到及时修理。积极为业主创收:合理地利用好公共区域(例如电梯广告、公共停车位等等),把所得的利益回馈给小区,从而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。这样子的物业公司可以提高居住的质量,同时也能使房产保值增值,所以业主们也会很愿意配合。但是实际情况又是怎样的呢?很多情况下,我们请来的物业公司就是个“甩手掌子”或者“大爷”。保安形同虚设:门岗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,巡逻也只走过场,并且小偷小摸的事情时有发生。服务推诿扯皮:楼道里的灯不亮了,业主去反映问题,但是物业不管;电梯出故障了,业主去找物业,但是物业互相推卸责任;业主只能自己受苦。账目不明:公共区域的广告费、停车费究竟有多少,这些钱都用到了哪里去,业主都是局外人,一笔糊涂账。态度嚣张:沟通主要靠吼,解决事情都是拖着不办,好像他们是小区的主人一样,业主就是“租客”。这样的“花钱买气受”的感觉,使得每一笔物业费都让人觉得十分憋屈。当服务严重缺失的时候,这笔看上去很小的钱所造成的长期损失就会变成一种持续性的出血,在人们心中引起同情和无力感。
小月光
我的女友景甜(全文无删减版)一颗卵子的重量,三点五微克。五千万美元现金的重量,两点五吨。景甜在蒙太奇拉古纳海滩的电话里向我要的是后者,抵押的是前者。她去那里是为了取卵。代孕的孩子预计2027年出生,快一点的话还能属马。这是她主动提的。到了诊所,她说没有五千万,不取。蒙太奇拉古纳海滩在海崖上,底下是太平洋。那一层包下来,三十天,一百万美元,为了她的隐私。她住了八天就走了。剩下的二十二天,酒店的清洁工每天照常上去。是我的助理讲的,她去交钥匙的时候撞见过一次:一个墨西哥女人推着车,一间一间进,换毛巾,擦台面,把被角掖好,退出来把门带上。做完一整层,两个小时。助理问她,没人住,为什么还要做。她说,登记上写着有人。一座失去皇后的凡尔赛宫。我突然意识到,景甜喜欢这个。景甜喜欢一个地方因为她而空着。什么都不发生。与蒙太奇拉古纳海滩一起空置的,还有一架湾流G700尴尬地停在VanNuys,机组每天照常报到。第八天她打了那个电话。之后没有人再见过她。2007年,已经有人替她烧钱了。那年我刚进北大。当然,烧钱的不是我。QQ弹出一个窗口,代言人是她。就在那台联想IBM的老机器上,分辨率糊得很。我把图片存下来了。我在一年房租一千块的北大宿舍上网,在校内网上找到她,发了好友申请。校内网要填一句留言,我写了删,删了写,弄了大概四十分钟,最后发出去一句"你好"。她没有通过。她也许根本没用过校内网。后来这些年,我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在想一个问题:到了什么程度,她会通过。第一个十亿的时候我想过,一百亿的时候我想过。后来我不想了。人人人网早就倒闭了。我没有再申请第二次。2011年,北京冷。我买了一件羽绒服,一百五十块.我记得这个价格,因为我犹豫了三天.同一年她拍了一部一亿五千万的电影《战国》孙红雷、吴镇宇、金喜善、中井贵一、姜武就像十九年后的蒙太奇拉古纳海滩与湾流G700一样被请来做了陪衬,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,来都来了,总得发生些什么,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再后来是一亿五千万美元的《长城》。张艺谋,刘德华,马特·达蒙。再后来是成龙。景甜宇宙的名单越来越长我那时已经在美国了,读书,创业,越来越忙唯一没变的是,每换一台设备,无论多麻烦,我都把那张QQ图片导过去。十九年后,名单上加了我。瑰丽酒店我们见了第一面。我一直以为见到她那天我会紧张。我没有。她比照片上瘦,穿得很随意,靠在沙发上。我看着她,忽然想不起来我等的到底是什么。我带她去看卡特兰的香蕉。她看了很久,问我这个多少钱。六百二十万美元。她说,那它烂了怎么办。我沉默了。她说,不管了,我们去看电影吧。我说好。她说放映厅里除了我们两个,不能有任何人。我说好。我出去打了个电话。回来的时候她还站在那根香蕉前面那部电影是《疯狂动物城2》。两个人的放映厅,这种场景一般用于中宣部审片。我让助理把电影院所有的座位都买下来。我看过批判刷假票房的文章,说票买光了只有两个人看。现在我明白了,也许不全是为了票房把座位全买下来不难,麻烦的是已经卖出去的票。助理和保镖提前到影院门口,遇到买了票的观众,把把现金速递过去。一对带孩子的夫妻来了,孩子已经在门口高高举着爆米花。助理递上一沓钱,孩子不懂为什么不能进去,大人接过钱,道谢,什么也没问,走了那天领钱的有二十六个人。看完她把微信头像换成了朱迪警官。晚上我用手揉她的奶子,被她推开了。我以为她不愿意。我把手收回来,准备说点什么。她没说话。她坐起来,从包里翻出一个小袋子拉开,里面一排东西,像一套很小的工具。她说,你的指甲扎得我痛。我看了一眼。我一直是拿指甲刀随便剪两下,边上是尖的,平时不觉得。她说,过来。她把我的手放在她腿上,一根一根磨先是粗的那一面,磨完换一面,再换一面。磨一会儿举起来对着灯看看,再接着磨.我说这个要磨多久。她说,磨到不刮人为止。十个手指,她花了快一个小时。中间她教我,这一面磨形状,这一面抛光,最后一面不要来回蹭,要顺着一个方向.我说好。磨完她把我的手翻过来看了看,摸了一下。她说,行了。摸吧,想摸哪都行。中间她说过一句话。她说,要是以后我不在了,就再没有人给你抛指甲了。我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认识她三个月的时候,我让人做了一份东西。她那些年的项目、合作方、公司股权、景国庆,田心爱,所有的几个关联账户,北京租的房,上海买的房,还有一些别的。一周就做完了,一共四十几页。还有些男男女女的事情,我觉得这是最不重要的。里面有一些事她后来跟我讲过,讲的和上面写的不太一样。我没有说。有一些事她一直没讲。我也没有问我全部相信她说的。那份东西我留着,一直留到现在。但是我一个字也不信。她说,香港人太多,会被认出来,我们出去走走。我说好。她在地图上指了一下特纳里费我说好。我出去打了个电话,回来才知道那个地方位于非洲西北海岸外的大西洋上。第二天中午,我们一行三十个人出发了,A330在机场等着。飞机的卧室里她问我,我的名字好听吗。我说好听。她说,我爸爸的姓和我妈妈的姓拼在一起的,是不是很巧。我说我第一天就记住了。她抱着我说,以后别叫我景甜了,叫我妈妈吧。好,妈妈。落地以后机长过来告诉我,老板,岛上一开始不让降,他们没见过这么大的私人飞机。岛上规矩一样,周围不能有人。助理去处理了没有人问为什么,这次我没问多少人。丽兹卡尔顿正对着大西洋,落地窗太大。她睡觉不能有一丝光。助理用黑胶带把整个房间贴起来,外面亮如白昼,里面黑得像禁闭室。胶带一晒就掉,每天要重贴。助理一共十一个人,早上六点半到,等我们睡了才走。贴胶带的是两个女孩,一个负责窗框,-个负责空调和插座的指示灯,贴完再检查三遍。胶带买了三十卷,后来又补了二十卷。她们发现下午三点以后贴的最容易掉,因为那时候玻璃最烫,后来改成早上贴。这件事没有人教她们,是她们自己试出来的。她们互相之间会讨论,像讨论一项工艺。她知道那两个女孩叫什么。我不知道。我们在泰德公园的公路边停下看日落,助理从车上搬下来玫瑰花,开了香槟。妈妈看着云海说,好美。不过不如青海德令哈的日落。我是青海人。我没有说。夜晚我们在山顶看星星,穿着棉袄还是冷。妈妈说,许个愿吧。我问,你许了什么。妈妈说,不告诉你。妈妈说,太美了。但就是太冷了,我们去马尔代夫好不好。我说,好吧。特纳里费零下十五度,马尔代夫二十七度,直线距离九千五百公里,飞十一个小时。不过马尔代夫的机场太小了,我们宽体客机中途得换成小飞机。妈妈说,小飞机声音好吵。还是大飞机好。去马尔代夫的飞机卧室里,妈妈跟我说,她许的愿是,和我要一个孩子。必须代孕。我没有问过为什么。我以为她怕疼。中途妈妈突然坐起来找手机,连上星链,说糟了。我问怎么了。她说,有个人要威胁我,问了三天了,我一直没回。我说要多少。她说不用你管。她打字打了很久,删了改,改了删。打完把手机扣在腿上,过一会儿又翻过来看。我问那人是谁。她说,以前跟我一起的,财务,进去了,扛了事。出来走投无路,一定要找我。我说,干脆报警抓了。她看了我一眼。你不懂。我说你给了吗。她说给了。多少。八万。我说这个也用得着想三天。她没说话。那天剩下的时间她一直没怎么说话。落地了才睡着。最早到索尼娃贾尼的是妈妈的箱子。三十个人的行李,小飞机装不下,分了三架。妈妈只有一只箱子,单独一架,她说不要和别人的放在一起。索尼娃贾尼是出了名的nonews,noshoes,妈妈放心了。酒店管家,保镖,助理,一共配了二十六个人,还有两个无人机手远远跟着。助理们又开始贴胶带了,空调的灯,插座的灯,一遍又一遍。晚上我们像交换暗号一样交换了彼此的前任,就像一个王朝在核对年号。妈妈不愿意有任何差池,不过妈妈有个禁忌词,那个运动员不能提。我没提,虽然我知道,妈妈背上的纹身是因为运动员纹的。可能因为太大了洗不掉。她说,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。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,你得给彩礼。我说好。她报了两个名字,景国庆、田心爱,和两个账号。三千万,人民币。我转了。那两个名字,我是在那四十几页里第一次见到的。过了一会儿,她把手机递过来给我看。田心爱回了两个字:收到。有一次妈妈说,你知道我要这些东西的时候在想什么吗。我说什么。她说,我在想,你会不会有一次说不。我说不会。她说,那就没意思了。我想,我又有什么做不到吗?太无聊的时候,我在摆弄那张2007年的QQ图片,想传到新设备上。妈妈把头凑过来,你怎么背着我存别的女人的照片,这是谁。我沉默了。什么也没说。她看图太糊了,就去忙别的了。那天晚上我把那张图删了。第二天又从旧手机里找回来了。妈妈手机也刷个不停,我问她看什么。她说没什么,就是撕番位的那些破事。撕番位,一部戏只能有一个明星排第一。男一女一也只能有一个人排第一。我说无聊啊。她说,是啊。更难的是,有时候剧组夫妻,一进组四五十天,一般和一个男的拍戏,晚上做爱,白天还要撕番位。我说太反人性了。她说是啊。不过拍完戏了,无论之前做过多少次爱,就当一切都没发生。然后她又看了半个小时。2026年1月2日,索尼娃贾尼,新的一年,我向妈妈求婚了。是1月1日早上决定的。戒指在香港。岛上没有卖戒指的地方,助理坐水上飞机去了马累,下午回来,戒指装在一个酒店的信封里。妈妈说,钻戒太小了。妈妈说,没事,以后补个大的。另外,你能来北京吗?我沉默了。她以为我不想去。妈妈说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。我说因为我喜欢你。她说,那你以前对别人也这样吗。我说没有。她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有一天早上我醒得早,她不在床上。我出去看,她坐在露台上,对着海,整个海是黑的。没开灯,天还没亮。我问她怎么起这么早。她说,我在算日子。我说算什么。她说,你回去睡吧。我在她旁边坐了一会儿,不知道说什么。后来我回去睡了。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化好妆了。在马尔代夫待了十四天,没有一个人认出她。第十三天晚上在餐厅,她把墨镜摘了。过了一会儿,帽子也摘了,放在桌上。她就那样坐了一顿饭。隔壁桌是一对德国老夫妻,服务生是斯里兰卡人,没有人多看她一眼。吃完她把帽子戴回去了。妈妈说,我们回去吧。我说不是还没住够吗。她说,太安静了。回到香港,妈妈见了我父母。当天晚上她说,家里要筹备两家见面和婚事,尽可能多打点。还是景国庆和田心爱。我没问为什么。我说一天一张卡限额一百万。妈妈说太慢了。转五张。五张卡,两个账号,轮着转。转到第三张的时候,我犹豫了一下。我还是转完了。妈妈说,效率太低了。我说,过年把咱爹妈接到香港来一起过吧。妈妈说,今年已经定好在海南过年了。明年吧。春节,维港放烟花,来了一百万人。没有她。凌晨三点,我把父母送回去。路上很空,红灯没有一辆车在等,我还是停了。妈妈说先不见了,马上去洛杉矶取卵了。手头的事情要先处理完。妈妈又问,能来北京吗?我沉默了。她没有说北京有什么。我也没问。妈妈说,香港必须买一套房子,写她的名字。我说,好吧。情人节也没见面。有一次她在电话里说,今天早上抽了八管血。我说这么多。她说还好。我说辛苦了。然后我们聊了别的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种抽血要空腹,要在月经周期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,日子不能错。她那天早上大概六点就出门了,北京的冬天,天还没亮。后来的检查越来越多。我知道这件事,是因为助理每月的汇总付款单里多了一项。第一次出现是去年,金额不大,几千块。后来每个月都有,有时候两三笔。我批得很快。这类金额不需要我看明细。后来才知道那些是抽血、激素六项、B超、AMH。要看她还有多少储备,能取出来几个,值不值得往下走。这些都是在北京做的。我不知道是哪家医院。我也不知道她是自己去的,还是有人陪。2月25日她落地香港。她说不去洛杉矶了,除非先看到香港的房子。我把过去半年看的十几套房都发给她。她都嫌不好看。那十几套房我一套也没去过,是助理花了半年一间一间挑的,助理转给我,我转给她。有一套在半山,视频里能看见维港,拍的是傍晚。有一个瞬间镜头晃了一下,拍到了拍视频的人的影子在墙上。我看着那个影子想,这个人是谁,他今天走了多少路,看了多少房,他知不知道这套房是给谁看的。时间太紧,她还是上了去洛杉矶的G700,2月28日飞到蒙太奇拉古纳海滩。第八天妈妈打了电话。她那边是下午,我这边是凌晨。她说,五千万,美元。我说,让我想想。她没有说话。我听见她那边有海。过了一会儿她说,好。她挂了。我认识她以来,没有对她说过“让我想想”。我用ClaudeCode读API把所有现金资产跑了一遍,结论是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。我又核了一遍。我在ClaudeCode里输入了问题,Claude说,不要把这五千万美元给她。我问,她不再爱我了吗?Claude说,对于爱情,我不关心,也不理解。但是你不能把这五千万美元给她。我从来没有拒绝过她,不是慷慨,是害怕。害怕下一秒的答案。而现在有人替我说了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让我毛骨悚然的不是它聪明,是Claude一点犹豫都没有。它不为难。我当时想,这大概是更高的一种东西。人做不到这样。她不再爱我了吗。第二天她打回来。妈妈说,海很大。我说是吗。她说,这层楼太大了,有回声。早上有人来打扫,我躲在卫生间里等她们走。我说可以不让她们来。她说不用。她说,诊所问我,孩子的父亲什么时候到。我说我可以派人过去。她说,不用。然后她说,想好了吗。我没有说话。不是在想,我没有在想任何事。电话里她那边有海,我这边是维港,两边都没有人说话。我数了一下,十一秒。景甜说,行。景甜说,我知道了。她挂了。我后来无数次回想过,那两天她除了五千万还说了什么。海很大,这层楼太大,她躲在卫生间里。就这些,我全记得,一个字不差。我记不起来的是她的声音——她说“我知道了”的时候,是什么语气。我想不起来。后来我就不想了。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屏幕朝下。然后我做了一件事,至今不知道为什么:我把手放在胸口,数了一下。心跳很稳。我又数了一遍,还是很稳。一分钟六十几下,和平时没有区别。我坐在那里,手按着自己的胸口,像一个医生在给别人做检查。我想,原来是这样。那天剩下的时间我什么也没干。我在房间里待到天黑又到天亮,看着维多利亚港从蓝色变成灰色再变成黑色。早晨六点,维港对面的金融中心一栋一栋地开始亮灯。中间助理敲过一次门,问晚餐怎么安排,我说不用了。我没有哭。我一直在等我哭。后来助理跟我结账,里面还有一项是特纳里费的酒店赔偿。我们走了以后,胶带又贴了几天,没人告诉她们不用贴了。酒店说贴得太久,次数太多,窗框上的胶痕清不掉,那面玻璃要整块换掉。我说批了。那面玻璃朝着大西洋。账单里飞机燃油那一项,比蒙太奇那一层楼还贵。我问了一下。助理说,A330是按两百人设计的,我们只有三十个人,太轻了,起飞的配平不对。所以每次都要多加油,加到够重为止。到了地方,多加的那些又不能留着,得放掉。我说,每次都这样?他说,每次都这样。还有洛杉矶诊所寄回来的一个箱子。八天的促排针,要冷藏的,一支没拆。还有代孕机构的定金,二十万美元,不退。代孕的人一月就定好了,加州人,三十四岁,生过两个。档案里有她的照片,我没看过。她一月就准备好了。景甜走后,我把那张2007年的照片翻出来看了一次。十九年了,设备像素越来越高,而这张图,仿佛像素越来越低,脸都是糊的。我放大看了很久,想找出她和后来有哪里不一样。一处也没找出来。因为那张照片本来就看不清。有一天我用指甲刀剪指甲,剪完摸了一下,是尖的。我想起来抽屉里还有那个东西,她留下的。我拿出来磨了两下,不对。她说过要顺着一个方向,我忘了是哪个方向。我把它放回去了。我的指甲现在还是磨人的。有一天早上手机弹出一个提醒,是助理去年排日程的时候设的:预产期前三个月,准备房间。我把它划掉了。她走了以后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如果那天我给了,她会留下来吗。我想了很久。后来我把那份东西拿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四十几页。然后我想起春节那天晚上,在顶楼俯瞰香港维港的烟花。一百万人像潮水一样涌来,烟花结束,一百万人退去。一百万人。每年都是这样。凌晨三点的香港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 天涯人社区 www.tianyaren.com
名居士
终局!许家印被判处无期徒刑。恒大集团、恒大地产等案一审宣判。来源:央视新闻2026年8月20日上午,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单位恒大集团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恒大集团)、被告单位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恒大地产)、被告人许家印案进行一审公开宣判。对恒大集团数罪并罚,判处罚金人民币88.2亿元;对恒大地产判处罚金人民币70亿元;对许家印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;对违法所得继续追缴,不足部分责令退赔。法院经审理查明,被告人许家印系被告单位恒大集团的实际控制人,全面负责集团运营活动,管理、控制被告单位恒大地产及恒大财富、恒大南昌等多家企业,投资地产、物业、金融等领域。2016年至2021年间,恒大集团、恒大地产及许家印违反国家法律规定,以持续性、大规模财务造假等手段,虚增资产、隐瞒负债,分别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、集资诈骗、欺诈发行证券、违规披露重要信息等犯罪行为;恒大集团及许家印通过行贿等手段取得金融机构控制权,违法套取信贷资金、保险资金归恒大集团使用,实施了单位行贿、违法发放贷款、违法运用资金等犯罪行为。许家印还利用作为恒大地产董事长的职务便利,组织财务造假,以分红名义侵占公司财产。
风清扬
袁世凯为什么还要不惜一切去称帝?要回答这个问题,就得把时间往前倒一倒,看看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条死路上的。先说一个很多人容易忽略的细节:袁世凯的“称帝梦”,不是突然哪天拍脑门决定的,而是一点一点、在权力不断扩张的过程中,被惯出来的。1914年,名义上的“中华民国”还挂在那里,但里面的内容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。原本辛亥革命后制定的《临时约法》,说白了就是一部限制总统权力、扩大议会权力的宪法雏形,这东西是当年革命党人死命争取来的底线。可袁世凯上台后,对这部约法一直看不顺眼——他从骨子里就不相信什么“民选”、“议会制”,在他眼里,那些东西就是拖后腿的。于是,他先是通过操纵各方势力,搞出一个所谓的“约法会议”,再让这个会议通过一部新的《中华民国约法》,把原来的《临时约法》直接替换掉。新约法的关键在哪里?就一句话:大总统权力几乎没有边界。原本需要议会同意的事,改成总统可以单独决断;本来需要多方制衡的权力,被一点一点往总统这一头集中。条文写得挺好听,说是为了“国家统一”、“政局稳定”,可实际效果,就是袁世凯一个人说了算。但这还只是第一步。紧接着,他又让这个“约法会议”修改《大总统选举法》。原来的规定是:任期五年,可以连任一次,有个基本的轮替机制。改完之后呢?变成任期十年,而且可以无限制连任。更绝的是,以后谁能当大总统,候选人得由现任大总统提名。你可以想象这样一个场景:大总统任期十年,还能一直连任下去,而谁有资格参选还得经过他点头。这不就是等于写在法条里的“终身大总统”吗?加上提名权,他甚至可以堂而皇之地指定一个“接班人”,从制度上看,跟封建皇帝已经只差个名号。很多人当时就看出来了:你这叫共和吗?这不就是换皮的帝制吗?但问题是,那时候军阀林立,国会被他一会儿解散一会儿收编,能反对的人,要么没有枪,要么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。加上袁世凯对北洋军队有很强的掌控力,大多数人选择了忍气吞声。按今天的话说,他已经拿到了“政治上的最高配”,为什么还不满足?这一点,就得从袁世凯本人这个人说起。首先,他是地地道道活在封建时代的人。他出仕、发迹,全是在大清朝那套体制里爬上来的:给朝廷镇压农民起义、跟列强周旋、在朝中玩平衡术,干的都是老派官僚那一套。他从二十多岁立志要当的,不是什么“民选领袖”,而是实打实的“封疆大吏”、“股肱之臣”,甚至心里那条线一直在往“九五之尊”靠。后来走上历史舞台,是辛亥革命爆发,他被推上前台,做了临时大总统。可别忘了,他内心深处并不认同那批革命党人的理念,对他来说,“共和”这两个字,更像是一种顺势而为的工具——既然凭“共和”可以把大清皇帝挤下去,那就先用着,等稳住局势,再看怎么改回自己熟悉、相信的那一套。在他成长的那个时代,传统观念里,“功成名就”的最高形态,还是当皇帝。再怎么说,大总统这仨字在当时老百姓嘴里,说法都很微妙,很多人根本搞不清楚那是什么职位,只知道“比总督大点”,“好像是当年的丞相加总督”。但“皇帝”这两个字不一样,这是写进几千年历史里、从小听戏就听到耳朵起茧的终极位置。对袁世凯这样一个极度重视面子、名分的人来说,当终身大总统,当然权力大得吓人,可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,总觉得“差点意思”。他想要的是那个象征——黄袍加身、宗庙加封、史书留名,甚至自己的子孙后代可以用“皇族”自居。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封建心态,在许多细节里都有迹可循。再加上,他对“子孙后代永享富贵”这件事,几乎到了执念的程度。站在他的角度,他会怎么想?“如果我现在把制度干脆改成帝制,立长子为储君,那一套是老百姓几千年都认的,哪怕我死了,这个名分也不是轻易能动的。”这种想法在他那个年代,不能说完全没有逻辑,只能说完全脱离时代。也就是说,在他看来,当皇帝,不仅是个人虚荣,更是一种“给儿孙上保险”的制度设计。他不相信共和制度的稳定性,却迷信帝制那套传承的“刚性”,觉得皇位这种玩意儿,一旦立了,新朝很难推翻,尤其在他手里掌握着军队和行政机器的情况下,那简直是再安稳不过的安排。然而,故事到这里,还只是袁世凯自己心里的算盘。真正把他推上“称帝”这条路的,还有一圈围在他身边的人。其中最典型的,就是他的长子袁克定。袁克定这个人,从小在特权环境里长大,对“皇位”、“太子”这些词近乎着迷。袁世凯一当上大总统,他就开始在家里暗自以“太子”自居:摆架子、收心腹、拉派系,俨然一副等待加冕的态度。更荒诞的是,为了让父亲相信全国人民都希望他称帝,袁克定专门搞了一个“新闻造假工程”。当时北京有一家很有影响力的报纸《顺天时报》,他就找了人,仿造这份报纸的版式、字体,制作了一批“假顺天时报”。这批假报纸上通篇都是支持袁世凯称帝、鼓吹帝制的文章,甚至连读者来信和社论都是他花钱雇人写的。然后,这些报纸只送进中南海,专门给袁世凯看。你可以设身处地想象一下:一个六十岁上下、对外界信息原本就看不太全的权力中枢人物,每天看到的报纸清一色在说:“民心所向,众望所归,天下人皆盼袁公称帝。”时间久了,他会不会真的相信,这是大势所趋?除了袁克定,还有一批北洋系的高官,比如段芝贵、梁士诒等人,也在不断给他灌输类似的观念。这些人不是傻子,他们很清楚,在民国体制下,他们最多是“总理”、“总长”、“督军”,权力再大,名分上也就是个大官。但一旦袁世凯称帝,他们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“从龙之臣”:开国侯、开国公、柱国大将军,家族从此趁机封赏,进入传统意义上的“世家”行列。对很多人而言,这是一次可以拼上身家性命的机会。一旦押对了宝,就不只是个人飞黄腾达,而是几代人吃喝不愁。所以他们极力鼓吹帝制,给袁世凯制造一种氛围:这一切不是你的个人野心,而是“顺应天意”、“替天下人做主”。另一方面,当时也确实存在一些社会声音,认为共和无法解决中国的问题,甚至有舆论称“亚洲不适宜行共和制”,“中国只能用皇帝来镇住”。这些声音被袁身边的人有选择性地放大,最终形成一套自我闭环——“天下大乱,民国不灵,皇帝出山,拯救中国”。问题在于,袁世凯在这个过程中,对真正的反对声音,几乎是听不到的,或者说不愿意听。你看后来发生的事情就知道:当他真正开始启动“帝制筹备”时,不只是南方的旧革命党人反对,就连北洋集团内部的许多关键人物,也对他这一步感到不安。段祺瑞是个典型例子。作为袁世凯的心腹和北洋系的中坚力量,他一开始就对称帝持保留态度。原因很现实:一旦袁世凯称帝,整个政治格局就得重新洗牌,段祺瑞这样的权臣未必能继续像以前那样掌控局势。他的反对,并不完全出于理想主义,而是对权力平衡的敏感。但不管怎样,他没有积极支持。另一位重量级人物冯国璋,则干脆通电反对帝制。这种公开的反对,在北洋系内部,是极为少见的。要知道,北洋这帮人讲究的是“军中上下有序”,能当面跟“老袁”唱反调,已经说明内部裂痕不小。南方更不用说。当袁世凯称帝的消息传出去,云南、贵州、广西、广东一批地方实力派,迅速以“护国”为名,宣布起兵讨袁。所谓的“护国运动”,其实就是以反对袁世凯称帝为旗号的武装反抗。你可以看出一个吊诡的场景:袁世凯以为自己称帝,是顺应民意、顺势而为,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——兵变、通电、倒戈,一股比一股凶。更惨的是,他原本赖以自保的北洋军,也并不完全支持他走这一步。有的犹豫观望,有的干脆装糊涂,口头上效忠,行动上却油盐不进。换句话说,他以为可以像掌控大清末年的军队那样,牢牢握住军权,实际情况是,形势已经不同了。到最后,他的“洪宪皇帝”足足只坐了八十三天。三个月不到,内外交困,财政崩溃,前线兵力士气低落,身边亲信一个个开始考虑退路,连他自己都意识到——再这么撑下去,只怕下场比慈禧还惨。于是他被迫宣布撤销帝制,恢复共和,之前搞的一套“洪宪元年”改回原状,自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。撤销帝制之后,他整个人也被各种谩骂、指责、控诉淹没。曾经那些奉承的话,一夜之间变成讥笑;那些称他为“国父”、“救国之主”的声音,也变成骂他为“窃国大盗”。不久之后,他在极度的精神压力和身体病痛下去世,带着“复辟失败”的标签,被历史钉在耻辱柱上。
刀锋
燕郊房价暴跌倒欠银行200万实例:2017年夏天在燕郊九里香堤买了一套102平方米的三居室,总价458万。首付140万掏空了夫妻俩的全部积蓄,还跟亲戚借了30万,剩下的318万做了等额本息贷款,月供16852元。那时候他觉得值。燕郊的房价从2015年的1.2万涨到了2017年的4万,满大街的中介门店,人人都在说“跟着北京走,房价只涨不跌”。他买这套房,就是为了离北京国贸的公司近一点,每天能回家看看孩子。九年后的今天,同一套房子的挂牌价是59.8万,连看房的人都没有。他还欠银行305万。就算把房子卖掉,还倒欠银行200多万。这不是个例。2026年5月,京东法拍平台数据显示,燕郊法拍房数量达到2063套,同比增长202%,其中九成是业主断供后被银行起诉的。燕郊房贷违约率高达8.7%,是全国平均水平1.2%的七倍多。但很多人搞错了一件事。他们以为燕郊最可怕的是房价跌了85%,首付亏光了。其实不是。真正让人喘不过气的,是另一个东西。01首付亏光,还欠银行百万很多人理解房价下跌,想的是“300万的房子跌到150万,亏了150万”。这笔账算得没错,但它只算了一半。另一半是:你还欠银行多少钱。假设你2017年在燕郊买了一套房,总价300万,首付90万,贷款210万。这些年你每个月雷打不动还月供,还了九年,本金大概还了30万左右。也就是说,你欠银行的钱,目前还剩180万上下。现在这套房子值多少钱?2026年燕郊二手房的真实成交价,主流小区在5500到8000元一平方米,老破小甚至能谈到5000以下。你那套300万的房子,现在能卖160万就不错了。160万减去180万,还差20万。加上中介费、税费,你卖这套房,不仅拿不回一分钱,还得再掏出二十多万才能把贷款结清。这就是“负资产”——房子的市场价值,已经低于你欠银行的钱。亏掉首付只是账面损失,这当然很痛。但负资产攻击的是你的现金流。你每个月还在还月供,房子却已经变成了一个需要你倒贴钱才能甩掉的包袱。你想卖,卖不掉,因为卖房自己还要贴钱。你想留,但月供一分不能少,而房价还在跌,每多持有一天,可能就多亏一天。这不是燕郊独有的问题,但在环京地区被放到了最大。2016到2017年,燕郊扎堆开盘了56个新楼盘,新增住宅超过85万套,而常住人口只有62万,相当于人均1.3套房子。投资客占比超过75%,大家买的不是房子,是“北京东扩”的预期。地铁22号线、通州副中心、检查站取消……这些规划被炒了无数遍,但真正落地需要时间,而房价透支预期却只需要一个晚上。中国社科院城市发展与环境研究所的研究员说得很直白:没有产业支撑、没有人口净流入的卫星城,房价涨得越高,跌得越惨。02贷款余额降得没房价快再算一笔更具体的账。假设你买了一套400万的房子,贷款280万,分30年还,利率按当时常见的5%算,月供大概在12570元左右。还款五年后,你大概还了不到20万本金,贷款余额还剩260万左右。如果房价跌到210万,你的贷款余额反而因为利息前置,可能还有240万以上。中间的缺口,是30万起步,加上交易成本,可能高达40万。这就是问题所在:买房的时候,大家最关注的是首付够不够、月供能不能扛住。但决定你退路的,是“房子的可变现价值”与“剩余债务”之间的安全垫。这个安全垫一旦归零甚至变成负数,你就不再是一个有房的人,而是一个被房贷锁死的人。2026年7月15日,国家统计局发布了上半年全国房地产市场数据。1到6月份,全国房地产开发投资38074亿元,同比下降18.0%;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40140万平方米,同比下降11.6%;个人按揭贷款5137亿元,同比下降24.9%。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清晰的信号——宏观层面的调整远没有结束。高盛在2026年6月的一份报告中指出,中国居民杠杆率自2024年中以来已经开始下行,主要受房贷余额下降推动。但问题是,贷款余额下降的速度,远远赶不上房价下跌的速度。结果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——房子在缩水,债务却纹丝不动。这种“负财富效应”正在悄悄改变很多家庭的行为方式。不敢消费,不敢换工作,不敢做任何需要动用现金的决定。因为每个月的月供是刚性的,而房子的价值却在缩水,你只能拼命存钱来填补那个看不见的窟窿。03真正危险的是没有退路有人可能会想:既然房子已经资不抵债,那我断供不就行了?房子给银行,我止损。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误解。司法实践中,断供后银行会起诉你,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贷款——不是只还逾期的那几个月,而是剩下几十年的所有本息一起还。法院判决后,房产会被查封、评估、拍卖,起拍价一般是评估价的70%到80%。法拍房的成交价往往比市场价还低30%,周边房价也会跟着被拖累。更关键的是,如果法拍所得不足以覆盖欠款,剩余债务你仍需继续偿还。银行会继续追讨,你的征信会彻底黑掉,不能坐高铁、不能住酒店,甚至可能被限制高消费。征信黑了以后,孩子上学、自己就业都会受到影响。这不是“止损”,而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更深、更冷的坑。所以,同样是面临房价下跌,不同的人处境完全不同。如果你收入稳定,房子是自住的,月供占家庭收入的比例不高,手里还有应急现金,那短期波动其实不影响你的生存。你不需要天天盯着挂牌价看,那个数字跟你没关系,除非你打算卖。但如果你现金流压力已经很大,每个月的工资刚够还月供,家里没有余粮,那你就需要尽早行动。主动找银行协商,申请调整还款计划、延期还款,甚至考虑主动降价卖房——主动卖房通常比法拍多卖10%到20%,也能避免被纳入失信名单。不要拖到逾期,更不要拖到银行起诉,越拖选择空间越小。至于那些准备在环京买房的人,需要记住一件事:别把“规划”当成现金流。地铁会通车,检查站会优化,但这些东西能不能托住房价,最终要看有没有人愿意来住、有没有工作机会留人。2026年燕郊的二手房挂牌量已经超过10万套,去化周期58.3个月,按照现在的成交速度,近五年才能卖完现有库存。在这样的市场里,流动性才是真正的安全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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